從《由加利樹林裡》畫談鄉愁
由國資圖電子書平台 http://ebook.nlpi.edu. tw/ 下載中日文書,敘 述終戰前後一名日本公醫芹田騎郎親身體驗的「武界部落」原住民生活紀錄,是畫冊也是小說。編譯者張良澤教授在50年後無意間在舊書攤獲得這本書的手稿,透過各種管道,努力尋找到當時已八十多歲的作者芹田騎郎同意而出版。
非常有趣的是,內容竟然與我十多年前受邀在武界輔導石藝產業數年,對當地的人事物看法相去不遠; 芹田騎郎是公醫也是畫家兼美術編輯,我雖非從醫,但也喜歡旅遊速寫,而與部落原鄉相關的創作,單是油畫也畫了百多幅。 譯者張良澤是我景仰的教授,專門研究蒐集出版台灣原鄉的文史,如《鍾理和全集》假黎婆等,《Formosa原住 民圖錄》《吳濁流全集》亞細亞的孤兒…
1945年作者才剛任職公醫,很諷刺的,馬上接獲日本宣布投降訊息,但因是專職而得以滯留,在部落繼續行醫。 芹田騎郎《由加利樹林裡》一書,平淡而真實地寫下那段部落的公醫生涯,及台灣原住民的生活點滴,這篇小說同時也是目前所僅見,唯 一描寫日本統治後期,及國民政府接收初期的台灣山地風貌小說。
芹田騎郎對部落產生濃濃鄉情,本想與妻子決定定居並埋屍台灣,但隔年盟軍規定日本人一率遣返,只好帶著惆悵踏上歸途回日本,在部落服務僅約七個月。 作者除了書寫還畫了插畫, 很值得推薦給愛讀書的朋友 上網借閱,了解並對照七十多年前的台灣原鄉風貌。 武界社全景芹田騎郎1946 攀登到多福嶺上時,腳下的峽谷中, 像被舞臺燈照射的武界社呈現在眼前。擁有水田而展開於濁水溪畔的部落,予人靜謐的另一世界之感。
武界全景 芹田騎郎1946
布農的家屋用容易採取的 石板石來做屋頂與牆壁,來建造家屋。聽說這種建築知識是駐在所的警察官教他們 的。
巴拉根與斗堪用頸部扛重物的道具分成:女用的籠狀巴拉根,與男性使用的斗堪背包,是一般的搬運用具。
護士君子小姐是武界社知識最高份子,指點我在蕃社的生活與交際方法。謝謝!
布農族的吃飯用台灣大鼎煮出來的米飯,一家人圍著吃飯。 副食只有少許的鹽巴與蕃胡椒(馬告)。
武界社族人擁有五十甲水田,是較為富裕的蕃社。 布農的汲水山中野生的竹與樹木,都被做為生活工具而合理的活用。 布農的食器豐富的竹材被活用作成食器,可謂生活的智慧。
睡覺冬季會降霜的高地武界社,圍著焚火, 用一條木板當做床睡眠。
布農族的煙斗用蕃刀的尖端靈巧的雕刻竹根,作成煙斗。 以自家種的菸葉切成菸絲來抽煙。
搗粟 把大木頭挖空心作成臼,以杵搗臼,把稻粟去殼,甚至搗成粉狀。婦女們邊聊邊唱, 很有耐心的搗著。搗粟 我想「現世中未曾見過這麼美的光景。」滿月之夜,搗粟的杵音與密鋪的石板石合響而發出清澄的音色,令人以為是天使的音樂,真是難忘的美麗光景。
家族的移動–豬、雞等家畜是布農的一家人; 一家人同時出門往田園的工寮, 何等可愛的光景呀!
出草儀式– 在舊蕃童的校園裏,武界社全體族人為了 即將歸國的我們開了歡送宴。酒宴之後,表演了割首級的出草儀式給我們看。在昏暗營火中的儀式,逼真得令人毛骨悚然。 出草 怪聲的信號一下,從黑暗中跑出一隊去 「割首級」的族人,在校園中繞了一圈。 凱旋儀式完了之後,就開祝宴。
布農族的織布– 砍下麻莖,剝下 皮泡於溪水中, 再用木棍打碎,變成細細的纖維。 捻成麻線,用手織機織成一塊布。
經過漫長的過程 而做出來的蕃布,便陪伴布農人的 一生。蕃布包紮於幼兒,從搖籃走到墳墓的蕃布中,向另一旅程出發的背影,使 人感傷。在長竹竿的搖晃中走向墓地, 令我懊悔自己的無力。
颱風過後, 濁水溪的河床就變得熱鬧起來了。族人們揮舞著番刀,砍著漂流木做為薪柴。
「蕃刀」 不知怎麼做出來的隨身攜帶品。圖案與機能都非常合理,大至造屋, 小至雕刻,可謂萬能工 具。
豬的保暖床–往診發燒的病人,看到病人裹著蕃布,夾 在兩頭豬之間發抖,而豬一動也不動,一 直忠實於職責。幾天後,病人痊癒了。
泰雅族的狩獵橫拉半弓的泰雅,銳利的眼神與幾近百發百中的命中率,令人感到野性的猛勇。
只摘取兩人份的柚子帶去工寮,布農族人認為大地的恩惠是屬於全體的共有物,良好的規矩令人佩服。 水牛的懲罰布農族人為了教誨不懂盜人之物是惡的,便把偷吃作物的水牛栓繫於由加利樹下, 讓大雷雨懲罰牛幾天。
《憶台灣 芹田騎郎》
懷念台灣之餘,把山地公醫診療所的服務日誌寫成小說式的原稿,經過三十五年的今日,被國立女子大學張良澤教授發現於東京舊書攤,打電話來說要譯成中文發表於台灣。 竟然親切地譯成小說「由加利 樹林裡」而發表於《淡水牛津文藝》,實感望外的榮幸,受之有愧。 與山地原住民共同生活不到一 年的短短期間,卻是充滿了人類愛與信賴的生活,成為我八十年生涯中珠玉之寶。那時(1943年)原住民居住 的「蕃地」(特別行政地區)醫師不足,總督府理蕃課頗為頭痛,便要求我去蕃地公醫診療所任職。貧乏的知識怎能勝任?令我迷網躊躇。
但心想在戰地從事的宣撫醫療或可派上 用場,便決心進入山地。但令人感到諷刺的是抵達任所的那一天正是日本戰敗的日子。 雖是到任,但日本政府機關已消失,成為中華民國(我也改了國籍),繼續服務。 既然我夫婦倆成了中華國籍, 便決心埋骨於「蕃地」。但突然接到聯軍司令部通告:日籍華人一律遣送歸國!便倉促離開台灣,撤回日本。
憑任時局的潮流沖蕩而無法左右的命運呀,那是1946年二月的事。 (芹田夫人臨行,無奈地將兩具貼身「娃娃」置入濁水溪順溪漂流,代表靈魂永遠歸屬臺灣的彼端。) 日本撤退迄今已五十三年了,由於台灣人的勤奮,台灣已經復興、發展起來了。掛著心而離去的我,至此始感覺得救而卸下心頭重擔。 正如1590年經過台灣海峽的葡萄牙船員所說的「咿-啦!福爾摩沙」,台灣真是名符其實令人懷念的 美麗蓬萊以島! 芹田騎郎 寫於1999
武界部落文化創意產業輔導計畫服務成果報告
台中東興扶輪社921地震後, 武界部落社區服務活動剪影。
WCS計劃緣起
年年參與台中東興扶輪社「武界部 落社區服務」探訪活動後,發覺應有更好的服務計劃貢獻原鄉。 台灣原住民文化豐富且多元,身為南島文化發源地,可鼓勵居民投入文化產業,活絡部落榮景。
計劃 目標
本計劃定位為原鄉工藝製造, 並致力於「生產、生活、生態」的永續經營與發展。 以「利用在地資源推廣石藝文化」為主軸,將傳統的美學轉化、研發產品行銷通路,以形成「武界部落文化」的創意產業。 並延伸至全台原住民地區,發展出一套符合台灣環境永續、部落自主、文化尊重、國際接軌 的部落文化創意模式。
在武界,我發現了我夢想的創作素材,武界地處濁水溪上游,有豐富的台灣頁岩石版,其實在雨季變成土石流,淤積於河面,也造成橋斷、路面崩塌。
但石板表面光滑細緻,很適合利用來彩繪雕刻等工藝,也是無用之大用。
與社長、社區服務主委拜訪武界社區理事長, 得知原住民可獲取的資源相當豐富,而原民會正推展部落營造,可惜無力爭取。 以個人專業,積極協助規畫社區營造、製作 簡報、申請書表向原民會等單位爭取經費。
計劃執行過程 申請扶輪TRF基金,並函請兩兄弟社贊助, 社區協會配合3萬,共募集資金約47萬台 幣,購買機器設備,印製文宣、包裝,成立武界石藝工坊。
有了基本設備,但更重要的還要有技術的訓練學習,以及社區的參與。 計劃執行過程在楊理事長的號召整合下,武界部落居民形成共識,努力促成本計畫。 本計畫獲勞委會重視,由中區職訓中心主動介入補助訓練經費,基礎課程訓練30人,為期156小時,讓參訓學員具生產能力。
培育創意人才及研發創新技能,以地方特有資源開創事業,提昇創業能力,並產生社區文化認同,積極奉獻原鄉。 結訓學員可馬上投入職場,或自營創業。 結合觀光發展本土工藝,聯結台灣地理、 歷史的情感,利用周圍觀光據點將產品行銷,將「台灣文化」推上國內乃至國 際舞台。
武界石藝工坊已變成觀光拍照打卡景點
成果報告
誠如武界部落社區發展協會楊理事長說:「該部落前年花十數萬元種植高麗菜,但只回收三萬元。」 而本計畫如媒體所言「石頭變黃金」,成本不高,產值卻很驚人,沒有經營得失壓力, 對缺少資金的部落是很好的產業。
◎產品獲草屯手工藝中心簽約展售 ◎產品獲南投高速公路休息站展售 ◎產品獲埔里酒廠、信義酒莊展售 ◎產品受邀扶輪社活動展售◎產品受邀台中市文化局活動展售 ◎產品受邀慈濟、佛光山宗教活動展售 ◎產品已成在地觀光文創商品 ◎產品受邀各單位活動展售 ◎武界部落觀光人士明顯增多 ◎帶動武界其他產業(民宿、農產品等) ◎網頁媒體廣播報導增多,頗受各界好評。◎成為部落社區指標,光榮感增色 ◎政府部門重視,申請補助較易◎很多單位也想協助後續訓練課程 ◎原民會全額獎勵,考察雲南地區少數民族五天旅遊及文化交流。
《感 言》
武界部落好山好水,風景秀麗,大自然生態生生不息,如尚未雕琢的寶石。 對於尋找原創性的藝術家來說,這裡充滿 無限的可能。 從沒寫過小說的我,第一次以武界服務經歷寫一篇「武界石」,竟然榮獲〈玉山文 學〉報導獎佳作。
職訓不僅僅是上課而已,還包括浪漫的氣氛與溫暖的感覺。 部落學員勤於創作、居民都有禮好客,這些都令人永遠難忘。參與武界石雕文創技藝訓練計畫,有機會在此風光明媚的地方工作,是最大的享受, 結訓要離開,讓教師同學依依不捨。
礙於家庭、學校與事業,參與原鄉服務工作有時會感到身不由己,尤其是時間不容, 錯失不少生意機會與創作時間。 雖然有些惋惜,但回顧過往付出,如今倍感成就非凡,感謝扶輪社、武界部落與職訓中心讓我有表現機會。
付出原來是獲得
原鄉之美─畫不盡部落的感動。 沒有深入濁水溪不知台灣之美; 沒有生活在部落不知原鄉之美; 我從部落中認識台灣之美,美在 原鄉的人、事、物、景。 武界是我課餘創作的天堂!
鳥瞰武界 20F油彩 2017
武界茶園 10F油彩2017
武界水壩 10F油彩20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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